算命大会
某人曾经断定我为“无神论者”,理由是我曾经在某个算命大师的集会上对大师的言论表示了极端的厌恶以致于在餐盘里用筷子写下了一行大大的金灿灿的“S B” 听到这个论断,我心里感觉有些怪异,但是又无法反驳,毕竟按照一般意义我确实是“不信神”的。然而尽管不信神,我却无法否认我有时会产生一种近乎“宗教”的神圣感情,即那种能使人产生鸡皮疙瘩的感情。我对自己的这种反应又有一种矛盾而怪异的情感,一方面我不轻易承认我有。当看到“实际确实上感动我”的情节时,我会努力压制它;另一方面,我曾许多次被这种实际上的“非理性”所感动,我对它有一种天然的崇敬。
今天读《简明哲学导论》读到「宗教」的章节下的「上帝」的主题,散散漫漫地浏览了许多观点,留在脑子里(为了写部落格不得不记下名字)的是巴鲁赫·斯宾诺莎所拥护的泛神论。主要主张是“上帝即万物”:信仰上帝实际上是意识到我们的真实所是,而不是诉诸某种超出我们经验之外的,不包含我们的东西。另一个我比较赞同的是马克思的论述:「人创造了宗教,而不是宗教创造人。人不是抽象的蛰伏于世界之外的存在物。人就是人的世界,就是国家,社会,这个国家,这个社会产生了宗教。这个国家。这个社会产生了宗教,一种颠倒的世界意识,因为它们就是颠倒的世界。」
马克思的论述与我对一般的往往充满脆弱逻辑的“神”的看法是一致的。这种脆弱的神包括以收香火钱盈利的庙里的佛,包括认为上帝会保佑他们免于苦难的人口中的上帝。这种神“脆弱”得很明显也很典型:如果上帝是“善”的(即上帝有意愿有能力帮人度过苦难),而世界上又是存在“恶”的,那么上帝至少也满足以下三个命题之一:
- 上帝并不是全知的,所以他可能注意不到某些苦难
- 上帝并非全能的,所以他即使看见了苦难也无能为力 然而这与我们对上帝的基本认识(又或者说是一种口头上的基本认识)相悖,至此,“上帝是善的”被证伪,由此“佛祖是善的”等等一系列说法也被证伪。
写到这里我想到了一个新话题。即“这种相悖(事实上已经有了一个哲学上的名称,即「罪恶问题」)如此之明显,人们(我身边在中年妇女身上尤其普遍)为何视而不见又甘于以近乎盲信的态度去求神拜佛?”
- 因为大众逻辑思维的缺乏
- 因为痛苦时对“安全”有急切的需要,这种需要导致盲目(神是一种很好的投射对象)
- “神佛”模糊地被赋予了男性特征,这种男性特征即包括力量,威严。这种男性的威严有的时候以一种神秘得不可告人的原因否决人的心愿,而人不会怪罪这种尊严的的绝对正确性,反而思考自身的“幼稚”。因此“上帝并非全知全能”这个想法从潜意识上就是被否决的。
写到这里,部落格主人(我)不得不痛苦地决定结束写作,因为她有许多模糊的想法想要表达,却无法在第一时间分辨观点究竟是出于思考还是出于一种愤怒(算命大师是我妈带我去看的,因此我全程会有对于神的盲信的现象的强烈的攻击欲望,特别是对中年妇女这种倾向的强烈抵抗。这是我删删改改举步维艰的原因之一。“攻击欲望”时常是我写作的动力,但以后还是尽量避免因为“攻击欲望”产生的写作动机好了TT)
